第219章 血色喷泉 (第2/3页)
昨晚情形危急,她只匆匆向银子借了赤蛛毒液凝在指尖,胡乱地抹在萧泓的左脸之上。毒液会不会过量,伺养紫晶的老太监有没有可以解毒的药剂,她统统地没有任何把握。
但更可怕的是萧泓进宫之事。没有人运用确凿的证明来通风报信,他是不可能擅自闯宫的。而如果说此前认为是相互利用的谋刺。高维等人从未想地要实行,不过是用自己来钓萧泓,那么正如他所说,她的妄行会给萧周两家带来不可估量的灭顶之灾。
可笑那时还想着下了毒就从行宫里遁走,事了拂身去,会完美得没有破绽。高估自己。小看敌手。几年来的顺风顺水,终于让自己骄傲轻敌地困在了宫墙之内。
只是错到了现在,她所能做的就只能是一直再坚持下去。
抬头看了看玉藻宫高悬的匾额,妆容明媚艳丽的周曼云抬脚稳稳地跨过了高槛,在她身后除了常随的两个宫女,还跟着一队甩尾不掉的灰衣宫监。不管如何,他们从玉润宫开始只是不一言地跟着,并没有限制了她来到玉藻宫的自由。这一点也勉强算作可以苦中作乐的幸运了。
天色阴霾,满院花树上似乎都浮着层灰。极具侵蚀性地要将所有光亮一点点地吞掉。
在一片灰暗中,突兀闯入眼帘的绯红水雾和女子天真烂漫的咯咯笑声,一下子让周曼云顿住了步子。
玉藻宫的景致在夏口行宫数一数二,最下功夫的就是宫室之前矗立的水法,只要在水法边小池中灌满足够催动机关刻度的水量,大水法中心的莲蓬柱就会喷涌出大量的清泉还洒落地,如甘霖从天而降,其下白玉石雕的莲叶池千叶颤珠。池边金铜铸的鸟兽承露饮浆,往复不歇。
若是机关小池中所注的水调上特异的颜色。更会随心降下带了彩的水珠,更加绚丽。此前周曼云曾见张惜惜开心地倒着绘画颜料玩过一次,蓝霓紫雾,印象深刻。
现在,很显然,一派天真的张太妃仍在乐此不疲地玩着。
隔着带着淡淡腥气的红色水雾。两眼直愣的周曼云能清晰地看见迭香楼前那张至美容颜上无拘无束的快乐畅意。
几声捂抠着嗓子眼的呕声在曼云的身后响了起来。紧接着,一个跟着她从玉润宫来了此地的绿衣宫女被玉藻宫中环立的侍卫塞住了嘴,反剪着双手拖了下去。
“你回去吧!”,周曼云回身对上另个圆脸的年长宫女,轻声劝道。一直绷着苍白面孔的宫女如得大赦。蹲身行了个礼,立即回身提裙向后退去。
鬼斧神工的水法景观瑰丽,张惜惜更是天下间难得一见的美人,但是再美到极致的景象也敌不过此时从心底里翻起的惧意与恶心。
催动水法的机关小池边倒俯着一具没了头颅的尸体,正汩汩冒着一腔鲜血向水中淌着,空中带着淡淡绯红的水雾正是由此而来。
“云姬!本来我正想差人唤了你过来陪我玩儿呢,结果你倒自己来了!”,观景最佳的迭香楼前,笑靥如花的张惜惜亲热地握紧了曼云的手,声音透着遮挡不住的快活。
象是长不大的孩子一样的天真无邪并不代表着不懂残忍,反观自己才是最天真的那一个。
周曼云低头淡淡一笑,任张惜惜拉着她的手向着飘着血腥气的水法机关前走去。
张惜惜笑语嫣然,玉指轻点着正缚在机关小池旁的几个黑衣人,象是选择待宰的牛羊。
或倒或跪的五个黑衣人,尽皆十几二十岁的青年男子,打眼看着或多或少都受着伤,不过应当还都活着。想来是因为死人血涸,达不成喷泉效果,才能残留下了性命,没被一起下令砍了。
“那些可都是进宫行刺的刺客!”,张惜惜的眉梢轻挑,象冲着曼云抛着媚眼儿一样,笑言道:“直折腾到寅中才把人逮齐了。陛下刚刚才在本宫床上睡着,就让我先审着呢!”
不通刑讯,也不想求知结果,所以张惜惜的审讯简单,点兵点将地依次拣了人砍头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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