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二六四 (第2/3页)
,以后的话还将设国子监。不过,因百业待兴,所以百姓对学校或私塾并没有什么兴趣。我很苦恼,教化之事一要有春风化雨的耐性和时间,二也要有果断杀伐力排众议的手段。所以,我重新设立了一个官职:司业少卿。迟衡停了一停,望着声色不动的庄期道,司业少卿的职责是执掌训导之政令,督课业,广立公学,同时扶植私塾。所以,司业少卿不仅要博学多闻,更要明辨笃行、迅疾果断、执着且勇于变革。骆惊寒所呈报上来的人选,要么太道学,要么太循规蹈矩,失之呆板,没有力挽狂澜的手腕。所以,我想到了你。你才学过人,足以服众;从军多年,果断决绝,足以震慑那些因循守旧的学子们。
迟衡说得跌宕起伏,庄期却不置可否。
迟衡轻笑一下,扈烁曾经说,你适合筑一座高台供养起来。可是,庄期,一座紫星台,顶多一百年、两百年、三百年,紫星台不是由你而始,再如何慧悟如何专研,顶多成为紫星台的华表,又如何。你不该被埋没,而是应由天底下的学府将你的名字供起来。
庄期闻言停滞了一下,缓缓道:在缙州时你曾经犹豫,是不是就想让我离开乾元军呢?
是的,可惜那个时候你虽然已跟着容越三两年,却还是不脱紫星台的习气,太清高而且太出世,势也很弱。现在,你比以前入世了,身体力行,而且部署事务比之以前判若两人。立公学、督教育、需要悲悯之心、更需要时间、执着和耐力,司业少卿这个职位,非你莫属!
庄期忽然说:这是最后一次。
迟衡困惑地看着他。
庄期微低,茶雾蒙蒙漠漠,晕染了他的眸子,他的清冷在雾气之中变得模糊迷离:以前,你让我做什么,我从没有说过不,可无论怎么样,总是不那么如你的意。功名也好利禄也好,我没有争你也都给我了,我什么也不要……这是最后一次,我全力以赴,结果如何,我不知道。
迟衡笑道:不,你已经够好了,事实证明我还是对的——虽然少了一个隐士,但元奚国会因此多出很多有学识的人。容越呢,十来天不见人,玩野了吧,该收收心了。
他去了城南逐风川。
迟衡并不太想走,只是庄期太冷了说不到一起去,越坐越尴尬:庄期,你现在还看星相吗?怎么没有和你师父学着看面相?
庄期抬眼:也学了一点,你眉心的那道煞气没了。
什么?
你眉心的桃花煞没了,眉心开朗,刚进来时我还以为看错了。庄期认真地凝视几番,疑惑地说,真是奇怪啊,师父说那道煞会相伴一生——也是,命相也是会改的。
迟衡想起了群鬼朝拜的梦,心想鬼也如人么?
转念想起另一件事:庄期,我年少的时候有个早夭的友人,他临死前说让我十二年后回去找他。时隔了七年,昨天又梦见他了,不过,他似乎怨我还没去找他。梦得特别真实,我决定去老地方看看他。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不,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梦见过他了——说句负疚的话,连他的脸都有点模糊了。但是昨天,他一笑一颦非常真实,就像站在我身边一样。迟衡的目光变得柔软,就是他,也许他找到了别的法子,让十二年变成了七年。庄期,你说呢?
庄期盖下睫毛:你要是想他,就去找一找吧。
逐风川是昭锦城南外的一处茂密郊野山林,山林有平川,宜狩猎,宜休憩。冬日白雪皑皑,明明净净,却没有多少景致可言。
告辞庄期,迟衡逐马而驰,寒风拂面而过。
遥遥的,树影间有丽影飞驰,他听见容越的爽朗笑声划破云际,随之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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