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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8二四八 (第3/3页)

    迟衡一边喝药一边说:七年前,你是十六岁,七年后,你还是十六岁。

    安错郁闷:我的医术就这么没长进?

    只长岁数,不长心智,还是那么让人气不过也得忍了。也好,你是郎中,不需要勾心斗角拼城府。迟衡放下药勺,我案子上有厚厚的一大卷卷宗,你给我念一念。

    安错抱了卷宗好奇:纪副使和宇知事都给你念过啊。

    再听听,闲着也是闲着。

    安错拿过最上边的一卷,才一打开,啪嗒嗒地掉下几封信笺,他也不知避嫌,径直打开说:端宁侯的信也要念吗?

    信?骆惊寒从来都只报事务从没来过信笺,迟衡转念一想,明白了,宇长缨定是吃醋,而信笺又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就把信笺压下了。如今走了,知道自己肯定要让别人念卷宗,便放在最上边了,反正尽了人事。

    迟衡好笑,果然信笺中无非就是记挂与担忧。

    安错一卷一卷地念,念得哈欠连天,最末扛不住了:我去熬药啊,一念这些无聊的东西眼皮就打架,你先琢磨琢磨。说罢脚底抹油走了。

    纪策和宇长缨走后,彻底安静下来,迟衡费了两天时间将失明后发生的所有大事小事都重新听了一遍。

    而随着心的安静,眼睛透过的薄亮也越来越多。

    迟衡很是欣喜,虽然总是听到诸如为什么反而燥热了呢、怎么治出鼻涕来了、糟糕,药性相克了等令人不安的嘀咕,迟衡还是决定闭着眼睛,对安错的安排言听计从。

    安错不停地重复迟衡的病其实不是眼疾,而是郁结的许多毒。

    迟衡半信半疑:吃了这么多药,什么毒也清了吧?

    其中的许多药还是安错从西域那边采集的奇药,还有各地郎中送过来的,不要说玉蟾蜍这种稀罕的,还有更稀罕的比如千年一见的无欢树结的连子心、万年龟的龟壳里头那一层薄翳等等,好些个听都没听过的,就差把龙爪子剁下来晒干磨成粉了。

    安错说:我一直在犹豫,该不该做这个事。

    什么事?

    犹豫了半天安错咬着牙说:你的毒都清得七七八八了,按理说应该可以模模糊糊看到些影子才是,不可能还是老样子。眼睛下有一根血脉——比发丝还细,可能是堵住了,我想用银针通一通,说不定就好了。

    说不定?万一通偏了怎么办?

    要不怎么犹豫,就是因为血脉太细,万一戳破了,就真的彻底瞎了,但不通怕是不行了。

    迟衡绿着脸:想个别的法子!

    可惜安错是谁,他最擅长的就是固执己见,这两天都跟在迟衡后边念叨,男人不狠江山不稳、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趁着现在能透亮,万一被彻底堵死了就更麻烦,等等。

    迟衡烦不胜烦。

    也怪秋雨绵绵多日不见太阳,他又回归到原先的浓黑的境地。这一天正午,他忽然感知到脸上暖暖的,身上也是,他扬起头,却依旧浓黑化不开,仰了半天直到脖子都酸了,他转向安错缓缓问:安错,哪一天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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