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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之后容越醉了,被扶进房子睡觉去。
除了岑破荆等老将领,席上还多了几位陌生将领的面孔,此不一一赘述。酒宴上,酒过三巡,姿态各有。像岑破荆这种就是四处怂恿人喝的,像霍斥这种就是被灌得开心的,而石韦是敬酒就喝但浅尝辄止的,纪策则是早早退场的。
一个时辰后都趴下了。
迟衡站在将军府的中庭之间,送走了每一个醉不成行的将领,少不了都叫一声迟大将军。最后一位是石韦,石韦喝得节制,有些浅浅的醉,步履斜斜的,迟衡本想扶他,石韦又站定了,后背挺得笔直笔直的。
迟衡但笑。
石韦道了一声恭贺之后,而后说:迟将军记得崔子侯吗?
他总是很客气,都统的时候称都统,中侯的时候称中侯一点儿不含糊。迟衡也没打算纠正,道:当然记得,垒州时他守护渔水城,还把岑破荆活捉了。
正是。颜王军散后他四处游荡,前几天找上我聊了几句。都是旧日同僚,我与他知根知底,他也是难得的良将一个,勇猛虽逊,但统兵治军毋庸置疑,可以一用。
迟衡笑着说:你的人怎么用你说了算。
那我就自行安排了。
因是宴请,都不穿盔甲而是着便装,石韦喜穿青衣,薄薄一袭冬风起,迟衡说:天冷了,你也多穿一点,虽然乾元军内禁豪奢,该有的还都有,明天我遣人送套衣裳过去。
石韦谢过,又问:听说你前些日子膝盖受伤,好点了没,不会留下后患吧?
早就好了!
一如既往的客套僵硬,而后沉默。
风起,青衣如荷叶,在冬日,如清风自带荷香,迟衡没话找话:石将军,记得以前崔子侯叫你季弦,季弦是你的表字吗?可不知弦和韦之间有什么说法?石韦和崔子侯熟稔,二人均是大家族出身,讲究多,出身卑微者有个名就不错了。
我原名为石商,字季弦,儿时多灾多难,改名成石韦,子侯一直改不了口。
季弦叫着很亲切——季弦、季弦、季弦——我年纪比你小,叫季弦不会唐突吧?迟衡觉得叫石韦总是生分,叫季弦能亲切许多。
石韦微笑摇头:迟将军请随意。
……你们垒州出来的将领都是儒将,学识、行军、治军差不了,季弦是个中翘楚!我们夷州出来的,就胡来很没有章法了。
被这样一夸,石韦只笑。
石韦的笑总是很疏离,两人总是隔着很远的一条河一样。迟衡很无奈,他和容越真要有个什么打一架就完了,但看到石韦那严峻的模样,迟衡就忍不住想起自己犯下的罪行,看来以后和他就只能聊战事了。
谁知,石韦忽然问:燕行怎么没来?
他回曙州了,一时半会儿不过来,没个准,许是下一次胜战就回来了。不知石韦为何忽然问起燕行。
你与他……我以为你们吵架了。石韦踯躅。
一直很好。不好,也闹不出那种事对吧,期望郎中守口如瓶,别把这事闹得大家都知道,可就够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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