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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5一五四 (第2/3页)

戒赶紧过去端一盆子水照泼皮的头上泼下,被冷水一激,泼皮醒了,手指着迟衡只发抖,逞强还想骂。见迟衡冷冷看他,终于灰溜溜地跑了。

    林三公子也吓得够呛。

    双腿抖得跟抽筋。

    还是方丈出来说了几句圆场的话,那些好奇的香客们才散去了,渐渐恢复了宁静。因了这一出,燕行的剑始终距迟衡三寸,没有收回来。恒戒离开时,摇了摇头说了一句:这出手太狠了,不是出家人的手。

    迟衡看了看双手。

    粗粝,遒劲。

    他从没有想过会那么轻易就将人踹翻在地、那么轻易就差点置人于死地,还有打泼皮时的那股狠劲,当时全然听不见别人的劝阻声,只是见到那两人糟蹋寺院里的东西,还有那副嘴脸,心中一股火上涌,真是不可思议。

    迟衡默默地坐在石佛前。

    难受也是,忏悔也是,仰望石佛唇边淡淡的笑,迟衡迷惘而困惑。燕行就坐在他旁边,脸色深沉:我守在你身边近两个月,你都在修路,像一个苦行僧!我离开不到半个时辰你就差点把人揍死,像一个阎罗!我一直不相信你是那个迟衡,直到刚才,才信!

    ……

    他就是一个无赖,没杀过人,没放过火,你怎么能下手那么狠!你那个拳头实在是……是压抑太久了吗?还是人命在你眼里就不值钱?

    我也不信。

    迟衡也想问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到底怎么回事,根本就是入魔一般。

    眼看天色转黑,迟衡忽然起身。

    燕行长剑拦住了他:你想干什么?方丈已经将残局收拾好了,他让你闭门思过一个月。

    我把剩下的路凿完。

    燕行当然可以挡住迟衡,但他没有挡,任由他下了山——至少凿路的迟衡是虔诚无害的,剩下的石阶并不容易凿。

    迟衡一修又是七八天,眼看着石阶马上就要修到河边了,迟衡每凿一下都很卖力,但他的心是乱的,他不明白怎么会心乱,好像是一想到离开,就乱得不行了,就焦躁得不行。

    他狠狠凿着。

    凿子与石头激烈的碰撞撞出了火花,在夜里尤为明显。迟衡甩开膀子,每挥一下,都像重重敲进心里一样。

    就这么一口气凿到了半夜。

    他越凿心越乱,越凿越像发泄,铛铛的撞击声在深夜里极为刺耳,他挥汗如雨。忽然间,他觉得不对劲,因为燕行忽然起身,望着他的后方。

    迟衡猛回头。

    忽然停下。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月下突然出现的人,月色澄明,照在脸上身上,这落魄但熟悉的身影……

    竟然是岑破荆!

    迟衡把凿子往地上一扔,直起身来。看着岑破荆奔过来,声音颤抖沙哑:迟衡!你这王八蛋!

    下一刻,迟衡被紧紧抱住了。

    而后膝盖弯被狠狠挨了一记,迟衡腿一弯跪在地上,岑破荆暴雨一样的拳头稀里哗啦地砸到迟衡身上,背上被狠狠击了几下,狠到肋骨都要被击断了,拳拳到肉,迟衡被打得剧烈咳了几下。

    岑破荆怒吼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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