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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古照川自始自终没说话,慢慢挑着筷子吃红薯。
早饭后,迟衡与霍斥说了日后接洽的细节。
都变得肃穆起来。
霍斥至始至终都极为认真,一看就是大哥模样,让人信赖;向他请教时,更是知无不言,就像他刚毅的容貌一样让人踏实放心。迟衡原先是把霍斥当乱军看,难免警惕有加,现在成了盟友,越发感受到霍斥的豁达。
古照川站在一旁,静静地听,只是最关键的时候提点两句,但大部分是围着武知县的。
比如,他会轻描淡写提醒:虽然垒州的梓子城离炻州最近,千万不能先攻那里。因为从武知切进去,就等于瓮中捉鳖,脱身很难。
也会有意无意地说:最好的方法是敲山震虎,要么你们引过去,要么我们引过来。
或者含笑:朗将用什么法子,竟然得了花雁随的相助?
最初迟衡觉得古照川很精明狡猾,不太喜欢,接触多了觉得这人很是机警,心思又多,结成同盟后,也不计前嫌、不吝指教,许多提醒很是巧妙,牵引着迟衡的思路豁然开朗。
迟衡忍不住想,岑破荆肯定是很想要这样的谋士,放在身边多放心啊,什么都能替你考虑周全。
人就是这样,先抑后扬,反而比原先更好。
眼看中午过半,迟衡要告辞。
古照川看了一眼正忙着给马背上绑药草的安错,面露担忧。霍斥没说什么,只是揽了揽他的肩膀,在他耳边笑说:我早看出这小子留不住,天天念叨迟衡来不来,不如了了他的心愿。想去就让他去吧,折腾够了他才知道你的好。爹娘都栓不住儿女的腿,何况你这个半路师兄。
霍斥比古照川高大,这一揽,难得的亲昵。
迟衡琢磨,人与人相处久了一定会生出坚固的情谊吧,比如霍斥和古照川,比如梁千烈和左昭,比如朗将和纪策,你说是亲如兄弟也行,说比兄弟多一点比情人少一点也行,总之就是不同的。萍水相逢的知己,到底也比不上朝夕相处的深厚情义。
安错倒挺没心没肺。
把草药绑好,高高兴兴地跑过来:迟衡,都好啦!
霍斥双手叉腰,粗声粗气说:你这小没良心的,说走就走,不跟你师兄好好道个别,哼,有你吃苦的时候。
安错一吐舌头亲亲热热地抱住了古照川的腰,腻了腻:师兄,谁能像你这么好呀,对我比对亲弟弟还好,这世上就你最好了,我可舍不得你了!
古照川嘴角上扬:舍不得还要走?
你不是说攻下垒州我们就能相聚了吗?那又要不了多久!师父一生走南闯北才会了那么多东西,我却连夷州都没走出过,很不甘心啊。安错松开手,有一点儿留恋,更多的是开心,师兄,霍大哥,我走啦。
时值十一月,寒冬光景,山峦巍峨。古树上纷雪披挂,溪谷间水流渐冻,天色苍茫,平林漠漠,偶尔见一两只鸟儿簌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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