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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
迟衡上前,从背后轻轻拥着颜鸾,点了一点他冰凉的唇角,哑着嗓子说:朗将,别发愁,我在你身边,我会一辈子陪你的,一辈子。
哐当、哐当。
猛烈巨响敲破了梦。
迟衡醒来,原来是窗子被大雨打得哐当作响,一惊,连忙跳了起来。只见此时风云骤变,雷电怒啸,当真就下起瓢泼大雨来,似要把参天大树连根拔起一样,十分惊悚。
不一会儿积起一层水,雨还越下越大。
迟衡不知该喜还是该悲——他应该感谢这一场灾难,削弱玢州势力的同时,更为自己解了燃眉之急,但天灾就是天灾,多少人因天灾而改变了命运。
临行时,雨已经小了,云散去。
不知道云飘向何处。
早饭时,花雁随悠悠的说:昨晚才接到信报,曙州和玢州的雨比咱们的早了整一天,从前天晚上就开始下暴雨,原以为就是秋雨都没放心上。如此看来,恐怕还真的会酿成水灾。
预知成真。
迟衡问花雁随:如果朗将没有来信,花君是不是根本不会管水灾赈济一事?
花雁随不解:话不是这么简单,哪一次大灾,花家没出钱出力,这么些年,花家养了多少遭难之人,真是数不胜数。但赈济就是赈济,与现在由你调遣绝不相同,你怎么忽然又糊涂了?
事是一样的事,实质决然不同。
朗将若不是来信将利益划分得清清楚楚,花雁随就算赈灾,也绝对不可能专门跑去夷州赈的,这一点迟衡很明了:花君尽管放心,我一定会尽早攻下垒州,让花家的生意得以遍布垒州每一角落。
花雁随笑:如此甚好,本君是舍本押了重宝的。
告别了花雁随,迟衡一路向东,往约定的夷州无水县赶去。
浩浩荡荡,迟衡从来没有见过那么齐整的运粮长队,那么多粮,以及花家那么齐整的护卫队,那么精良的武器、那么整齐的装备,好比御林军一样肃整。
如此,与颜王军何异?
多亏花雁随只是划地为王,从来没想过征战,不然也是劲敌一支——也许,这也正是他会与朗将联盟的原因:人皆不是三头六臂。花雁随若不能为王,必然得有个王当靠山。乱世,岂能安安稳稳做生意享太平?
朗将要求助他人,他人也得倚靠朗将,所以才结成了同盟。
迟衡立刻又想到了夷山的霍斥——真是遥远啊,霍斥、安错、古照川,他当时与朗将商谈的结果,到底是什么呢?似乎红眼虎一直稳坐夷州城,并无内乱。
花雁随也不可能一夜之间筹到那么多粮草,吩咐下去由各地的分铺准备,于是沿路源源不断有新的运粮车加入,倒是有条不紊。
长队,行得极慢。
更兼越往东行,越是多雨,渡江时,怒波汹涌。
各种信报源源不断,最是惊心的,玢州之南数县,一夜之间沦为汪洋,田地淹没,房屋垮塌无数。因数日前大雨将至,救星无水的预言,兼许多红眼虎派出的兵士冒充难民,大肆宣扬,许多难民纷纷涌向了夷州无水县。
迟衡心急如焚。
才走不到一半的地方,无风起了半尺浪,运粮半路,竟然突起了一场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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