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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〇三九 (第2/3页)

呢,扭头就变成招安,以后说不定是一个军里,这忒快了点儿。还有,你不把辛阙这破孩子带走?我实在是受不了了,闹得头疼。

    钟序开口了:一点儿也不快,连横这事四五月就开始了,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辛阙哭丧着脸:大哥你又不带我。

    等哪一天,你能骑着马,练完梁式十八刀时,我就带你。再说,大哥十天,呃,顶多十五天就回来,回来给你带夷山的桂花糕,可好吃了。迟衡揉着他的头发,连哄带骗,终于把辛阙唬得不跟了。

    听见好吃的,辛阙也没多开心,咬着手指头不说话。

    江头水怒,陇上风袭。

    迟衡和钟序一路快马加鞭,直奔夷山而去。繁华渐远,荒凉的地儿多了起来,直至天光渐晚了,原野一层薄雾笼罩,看前方有一家庄院,篱笆门楼,十分素朴,钟序停马:歇一晚,养足精神。

    迟衡上前,见门楼上有蛛网缠绕:锁了,没人,你先在等下,我看看还有别的人家没。

    说罢,扯开缰绳走了。

    跑马了一圈,心定下来,老村子里稀稀疏疏的点缀了好几家人家,宿夜是不愁了。迟衡拍开一家人家,出来一个老头。迟衡说明来意,并递上碎银,老头喜滋滋地道:穷苦人家别的没有,一张床还是有的,不说两个人,就是七八个人也能容得下。

    迟衡道了一声谢,回马告钟序去。

    风渐冷,离得不远,却不见了钟序的踪影。篱笆门楼依旧是锁着的,不见动过的痕迹。

    钟序、钟序……迟衡喊道,引马四处张望,四周的杂草被踏得凌乱不堪,一看即是马蹄痕迹。他心下一惊,明明就是一眨眼功夫,还能生出意外。

    扯马急急跑了几步,钟序的花枪笔直笔直地插着地上;旁边躺着的是马,马已经死了,开膛破肚,血流一地。

    惨不忍睹。

    这是怎么回事?

    迟衡拔出花枪,不安之情涌上,普通村落,能遇上什么意外?迟衡沿路又跑了几步,看见地上又插了一根长矛,长矛的长缨带着早已凝固的血迹,斑斑驳驳,十分怆凉。一见这矛,迟衡他心中一凉,顿时明了。

    这矛,是左护军的矛。

    武都尉?是武都尉干的吗?他没有追随元州王而去?他一直在夷州吗?一直跟自己吗?是他把钟序掳走了吗?

    长缨猎猎,无声诉说着这一切。

    迟衡慌神了,冲着周围大声地喊着:钟序、钟序、钟序……武都尉狗杂种,出来,有种就出来跟我一战,武器都拿不稳,阴人算什么本事,给我滚出来!

    惊得宿鸟扑簌簌地飞远。

    却见不着一个人,听不见一丁点儿回声。

    拔出那根带血的长矛,迟衡的手都忍不住发抖。那天武都尉悲怆的痛骂声再度回荡于脑海,那种几乎呕出心肝的痛和仇恨,闻者胆寒心惊。想到自己一刀将左护军斩成两段,然后想到钟序竟然落在这人手里,只怕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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