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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〇三二 (第3/3页)

迟衡将信将疑:是吗?

    安错用勺子舀起碗底,一粒一粒小米一样的东西:这东西就是粮食,能有什么药性?再说我是郎中,也不敢什么都给你喂,对吧,是药三分毒。

    你也知道,怎么前两天就不斟酌?

    迟衡琢磨了一下,是渴得厉害,吃还是不吃,看看安错真诚的眼神,想想至少身上不痒是真的,出汗少也是真的,安错还是有点谱的。于是端过碗,捏着鼻子咕咚咕咚吞了下去。

    安错很快又去熬药了,原先的几大锅要并成一锅。

    迟衡与他一同抬起大锅,慢慢倒在一起,浓浓的药汁非常黏稠。并好之后,安错往锅里扔了几块石头,迟衡问:扔石头是为什么?

    这不是石头,是药草,长了几百年凝固成石的模样,合进药里,能吸铁性,令伤口不化脓,不淤血,且不会留下后遗之症。安错忽然惆怅,其实好多伤者并不是被刀剑杀死的,而是被染上了兵器上的铁性,五脏六腑衰竭,然后因体虚而亡的。

    这个倒是好懂,迟衡说:练好之后给我一些,我也常受伤。

    安错嘟囔:为什么要打战。

    迟衡笑而不言,找到一棵比人高的树,挥斧砍下了十数下,他力气大,柴刀被磨得也厉,树很快就断了。他把最接近树根的地方砍出一截,最后削成几十公分长,三个指节宽,最前头尖尖的。又砍了两截树干,削得又直又顺,又是钻孔又是绑紧,制成之后,竟然是一把有模有样的木锄头。

    安错醒来后,见了十分高兴:这个好用,我早就想弄个锄头了,铁的容易伤着草根,坏了药性。身处火罗山,不是想弄就能弄到的。

    看他欢天喜地,迟衡趁势问:你一个人住这里多长时间了?这里根本就不像住过好几个人的样子。

    一个月。安错脱口而出。

    说完才意识到给下套了,安错索性把实话都说了:师父和师兄都说初冬天寒,人瘟就能停下,而且病过的人治不了,也说绛石只是典籍中记过,根本难说。但我不信,任何东西,能攻就能克,没有找到绛石怎么能断定。

    果然固执。

    你还说师父去了元州城。

    确实去了,那里现在人瘟正肆虐,师父只能做到让人患病不死而已。师兄则在霍斥那里,防止人瘟传得更严重。安错说这话时,神情难得严肃,说到百姓疾苦,一派仁心。

    也让人佩服。

    其实你不是被人送过来的,那天我下山去,你被人打捞上来,只有出的气,翻白眼,浑身都僵了。有个赤脚大夫看过后说没救了,正要埋时,我让他们把你送过来,死马当活马医。安错腼腆一笑,看,你不也活蹦乱跳了吗?

    他这么一说,迟衡才觉得,自己能活过来,也挺不容易的。

    心中升腾起感激,迟衡道了好几声谢。

    安错为他诊了一下脉:你还觉得浑身乏力吗?脸还是很不舒服吗?

    迟衡嘴角一抽,他倒忘记了这一茬,犹豫了一下说到:脸还是像乌龟壳一样裂开的感觉,而且,好像,尿不是黄色的,而是发青发黑,这是什么缘故?

    安错目瞪口呆讶异地说:不是发红吗?

    迟衡心里又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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