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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照了原路返回。观星楼没多少客人,有一个阁楼听上去很是热闹。迟衡轻轻地走到那个阁楼旁,听见悠扬的琵琶古琴声,有女子浅吟低唱,恰似春分初晴,黄莺晓歌,分外动听。
那女子停下,叫好声哄然满堂,还有一人道:此曲甚妙。不知太守意下如何?
迟衡一惊,这声音分明是左昭,他怎么在这里?
迟衡侧身进去,屋里挑着暗红色的灯,绮丽昏晦。他躲在深色屏风后边,又隔着些藤条椅子还有柜子,十分隐蔽。
这阁楼大,桌子上只坐着六个人,太守在正中,左昭在一侧,旁边还有四个男子陪同。桌子外弹琴弹筝唱曲儿的也有四个,皆是女子,着得桃红杏白。翠衣小怜正在最外面,低头抱着琵琶。
太守捻了捻胡须,矜持颔首:不错。
左昭冲着小怜招了招手,笑意吟吟:要我说,唱得好,还是不如弹得好。夷州最妙的琵琶莫过于小怜姑娘的《霜林醉》,清秋遗风,声声动人。
小怜知趣上前,双眸剪剪秋水:校尉谬赞了,山野小曲,何足挂齿,太守不弃,请容奴家为太守奏一曲,见笑了。
说罢,顿了一顿,一双玉手轻拢慢捻抹,琵琶声起,声声透冷,冷透寒秋。
所有的人侧耳倾听。
太守越听越专注,偶尔在小怜脸上悠一曲,似赞赏。小怜亦含情脉脉,她的眼睛黑白分明,微微一转如含秋波,嘴角含笑,全然不似刚才的凄苦。
琵琶之后,又是觥筹交错。
如此这般,几个曲子之后,太守说次日诸事烦扰,还需早日回去,又说今日之筵太过奢侈,今后不可再有。
左昭连连称是,笑说:太守教训的是,左昭谨记在心。
叫四位女子下去,小怜走在最后。
左昭又似漫不经心地说:小怜姑娘府上与衙门府一路之隔,太守若是听得惯夷州的野曲,随时叫来就是,就不像今天这样隆重了。
太守点了点头。
小怜微笑,回身款款下拜:小怜荣幸之至。
与左昭交代几句之后,太守与那四名陪行男子起身离去了。人去阁空,左昭右手支颐,望着桌面静静地沉思,脸上的笑渐渐冷了,变得肃穆且凝重。
越安静,越不安,迟衡局促地等了半天,不见左昭动弹,遂转身出来。
听见声响,左昭讶然回头,往椅子上一指,长舒一口气,迟衡?坐着吧,为太守接风洗尘的宴席,面子里子都要顾上,可真累人。不是和千烈喝酒吗?你怎么在这里?
刚才路上,遇见小怜姑娘,就进来了。
小怜?我就说她怎么出去那么长时间,你们是旧相识?
不,今天第一次见。迟衡挨过去坐下,皱着眉,吭哧了半天:小怜是青楼女子吗?
左昭一愣:不是,酒楼卖唱的。
那你怎么、怎么让她和太守……迟衡咬了咬嘴唇,似恨又挑不出合适的话,她又不是青楼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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