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5结局篇(十九): (第3/3页)
是那个位置,雨水早已将她周身淋湿,飘摇的风雨中她看上去渺小脆弱非常。
为她撑伞的奴才被她轰走了,雨太大,四下不见人影,只有倾盆的雨声交叠,雨滴不断打在身上,竟有些痛感。
她倔强的跪着,身上温度渐失,越发的觉得冷了。
自小,她从来没有为哪个这样轻贱自己,可她认为值得。
哪怕留存一丝念想也好。
她总是期待着有一天能以诚意将他打动。
就在这时,殿中有一影缓缓行出,闯入她的眸中。
袁洛星惊觉抬头,却见是个穿着宫装的女官,那女官姿态轮廓于她早就熟悉,来人竟是她……
只见幽若举步优美的迈出高高的门槛,把手中那柄绘了彩绘的油纸伞撑开,提着裙角,走到她的面前。
蹲下,同时以伞遮住袁洛星,为她挡去片刻风雨。
贤妃娘娘此举实在感天动地,幽若见外面暴雨不绝,都心疼了。
听听这语气,再看她那张小人得志的脸孔,袁洛星冷笑,不语。
幽若出来就是为了奚落,见人不开口,她接着再道,奴婢方才在陪皇上下棋,对弈一回悔了好几步,最后还是没赢,唉……
她佯作自恼的叹了口气,眼波流转,又露出笑意,不过还好,皇上说来日方长,只要持之以恒,总会有所精进,奴婢便求皇上每日都与奴婢对弈一次,你猜,皇上可应了我?
袁洛星还是不说话,只与她相对的眸子里,慢慢的渗透出恨意。
幽若淡淡的撇嘴,觉得她不说话是很淡然无味。
不过不打紧,她自得其乐,想来让皇上与奴婢下棋,可比让皇上原谅贤妃娘娘要容易多了,故而皇上自是应下了,娘娘,您说您这是何苦?毕竟……
她抬手自傲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庞,娇笑,您没有一张与先皇后相似的面皮呢。
说起这张她曾经主宰她生主宰她死的脸容,此刻她兴趣尤为浓厚。
她好奇的问袁洛星,听说娘娘与先皇后一起长大,不知娘娘看来,奴婢与先皇后到底有多像呢?是眉眼还是神态?可奴婢又听淑妃娘娘说过,先皇后性情与奴婢全然不同,她说了许多,依着奴婢觉得,一言蔽之,便是太软弱了,其实奴婢先在这宫里也害怕得紧的,可适者生存,奴婢只能狠一些,娘娘您觉得奴婢做得对吗?
言罢,袁洛星不恼,反倒不屑嗤笑了声,你以为皇上不知你的心思?你算个什么东西,就算仗着一张和慕汐瑶张得相像的脸能得到皇上一时宠爱,那份恩宠却不是给你的,你永远都只能做个替代品!
聊胜于无啊娘娘。幽若温言细语,状似极有自知者明。
奴婢自然晓得,可皇上喜欢纵着奴婢,连奴婢说想出来透透气,看看贤妃娘娘,皇上都将这把伞交给奴婢呢。
他都知道,可他愿意。
他宁愿纵容一个长得像慕汐瑶的贱婢,也不愿多望每日跪在太极殿外心心念念的袁洛星一眼!
何其可悲!
说着,幽若望见她有了痛苦之色,摇头啧啧出声,上元节那日,娘娘若没有对奴婢赶尽杀绝,奴婢又怎会死死抓住皇上这根救命稻草?
那日的事不是本宫做的!袁洛星激动起来,压抑在胸口的窒闷几欲呼啸而出。
不是她,不是她,不是她!!!
幽若下意识的往后退避半分,却丝毫不见惧色,就算不是娘娘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今皇上宠谁。
攥紧了双拳,袁洛星咬着泛白的唇瞪视她。
幽若一诧,娘娘在恨奴婢?
早知今日之事,何必当初所为?
幽若,你别高兴得太早了!咬牙切齿,袁洛星不知是被她惹怒,还是在嫉妒。
她浑身都在颤抖,先前还觉周身冰凉,此刻胸腔里却是要烧出让世间一切灰飞烟灭的炙炎来!
恨不得把所有积怨都化成诅咒!
你所得的一切皆因你的脸貌,要让本宫说,你比慕汐瑶差得太远!连她的丝毫都不如,还妄想做本宫的对手,打击本宫?
她昂首一笑,虽还跪在雨水浸没的坚硬地砖上,姿态却高傲如云端的神。
本宫身来高贵,千万宠爱于一身,你有什么?你也配和本宫比?!
幽若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凝视她,眼色里尽是怜悯,纵使娘娘万千宠爱,可皇上不宠你,你也只能算做是后宫里的可怜人,仅仅是奴婢一张似了先皇后的脸,就已经将你比下去了,否则,今日陪皇上下棋的人就是娘娘,而不是奴婢了。
袁洛星一阵虚脱!
只是这样一张脸,只是这一个假货,足够将她比下去。
那么慕汐瑶呢?
她在祁云澈的心中到底有多重?!
盈盈转身到一半,幽若想起了什么,忘了告诉娘娘,奴婢出来还有一事,明日东都之行,不得娘娘的份,你可知为何?
袁洛星抬脸看她,被雨水冲得发白的脸上狼狈不堪。
她嚯的开怀笑道,因为奴婢不喜。
她不喜,故而祁云澈便将袁洛星从伴驾的名单中除去,便是这样简单。
你可知世间最痛是为何?
生不得?死不能?还是执念太深,求却求不得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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