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最爱不是我 (第2/3页)
……
待他全然走远,汐瑶的笑也收敛了许多,转而长叹了声,眸光定在那倚在交椅之上的背影,忧心忡忡。
祁云澈知她的忧愁。
近来颜弟都住在纳古斯,北境其他地方太热……顿了一瞬,他才说,对他身子不好。
多不想承认,这都是事实。
汐瑶方才也望见了的,颜莫歌的脸色较之数月前,不止苍白,更隐隐透着股子憔悴。
虽他极力想要掩饰,可若然能够骑马,他定不会选择坐交椅。
亦是因为此,汐瑶不忍多与他有言语上的较劲,真怕一不小心就将他气得……
强制自己不许胡思乱想,她问,就没有法子将他体内的毒完全解了么?
她见过他毒发时候的模样,更深知颜莫歌对这世间的所有都眷恋非常。
他害怕被亲人忘记,他还想好好的活着,他渴望活着……
短暂沉默,祁云澈才道,你也知一年中我需得与他渡血以此保他性命,只不知这法子还能撑多久,他体内的毒素在母皇怀他时就有,要全部根除,并非易事。
若真的有那样的法子,赛依兰早就替他配得解药,而不是只命人研制出那样的以毒攻毒的药让汐瑶服下。
女皇是在乎颜莫歌的。汐瑶肯定的说,宁和的脸容上滑过一缕云淡风轻的浅笑。
这毒药看似毒辣,实则只是为了弥补她孕时被人算计,让她的小儿子出生后尝尽苦楚的遗憾。
是害命的毒药,更是保命的良丹!
赛依兰的苦心,汐瑶太明白!
撇开一年之期不谈,只消她心甘情愿的为祁云澈生儿育女,在孕中若有人居心不轨,向她投毒,先有了这毒药在体内,又怎伤得了她?
而退一步再言,要是能够有真正为颜莫歌解毒的药,赛依兰也不会捣鼓出这样的东西来。
颜弟早就不怨母皇了。
同是看着那一行在耀阳下散发出无比夺目光亮的队伍,祁云澈淡淡笑着,道,我已下令向四海八方广寻名医,此生无论耗多久,付出怎样的代价,都要保他性命,许他真正活得痛快无忧。
至于汐瑶……
低下头去,大掌放在她柔软的小腹上,他眸色极尽柔和,对她耳语期许,你要快些怀上我们的孩子,让我放心。
如今已近八月,这日子没得多少了,他心中暗急。
汐瑶抬手轻抚他的侧脸,露出乖顺的笑,俏皮道,你大可放心,我还不想这么快去见佛祖,不过……
不过?他眼中流窜的光华忽的一沉,变得狐疑。
还有不过?
见他霎时紧张,汐瑶闷笑,重重的道,我也想快些有孕,可是我饿了!
饿着什么生孩子啊……
祁云澈恍然大悟,面上露出几许歉意的窘色,忙是策马回营。
想来吃的早就准备好了,她应该会喜欢的。
正是此时,西侧山坡上得一群人骑着马儿奔来,当先的是留在塔丹待命的玄武部死士。
汐瑶认得死士们的衣着,虽为第一次见,也能将他们的身份猜出来。
转眼玄武部众人来到祁云澈跟前,利落下马,单膝点地,为首一人抱拳道,陛下,祁境有讯,三日后大长公主祁若翾登基。
闻言,汐瑶向身后的男子看去,只得他一抹极为深沉的颜色,道,兴许我们大婚前,还能回燕华游玩一番。
祁国史册上并非没有女子登基的先例,那皇位由祁若翾来坐太合适不过!
便是汐瑶都不能否认,祁尹政落这一子最为精妙!
如此打破了祁家天下多年来三大望族鼎立的僵局,且是祁若翾做了女皇,祁国与蒙国如何都不会开战了。
就是不晓得徐锦衣能不能如愿以偿,做成史上最年轻的宰相。
……
祁国,燕华皇城。
大理寺看守最严密的囚室。
说是囚室,实为一方看似普普通通的院落,院中林木繁茂,鸟语花香,与人乍看去,怎样都不会与那个‘囚’字联想在一起。
将将过午时,偶有蝉声鸣叫,热浪随微风缓缓摆动,说不出的热。
不时,外面响起真真往来巡逻的侍卫的脚步声,可在那院子居中的厅堂内,却有个人在拨弄琴弦,奏出婉转动人的乐曲。
一曲罢了,祁煜风将手中的玉杯放下,双手击掌,对那抚琴的女子赞道,好曲。
与从前相比,他的穿着清淡了许多。
白色是他平生几乎不会选择的颜色,无论是发冠还是腰带,都尽量以简单为主。
作这样一副打扮,就连他本人都缓了几日才习惯看镜中的自己。
并非他只能如此穿,而是为了给他才将‘染了恶疾’不治而亡的皇兄守孝。
今时不同往日。
祁煜风是夺权的失败者,现下他只能任人摆布,死活不论。
相较之下,这屋中另一人却是浓妆艳抹,衣裳华贵,又因正逢炎夏,她身上艳丽的衣裳甚至有些暴露。
这使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身份低贱的——青楼女子。
慕汐灵收回悬在琴弦上的双手,对他浅淡一笑,王爷喜欢就好。
她语气中有明显的凉薄,并非作为当今的十皇妃委身为阶下囚弹奏而不悦,仅仅只因为不喜。
这一点让祁煜风看了出来,他不点破,转而继续倚在软榻上,移开凤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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