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正大的……偷香 (第3/3页)
节帝王家也只摆家宴,朝臣在正午陪君用膳后,便都回家与家人团聚去了。
故此,这还是汐瑶此生第一次以‘云王妃’的身份在宫里过节庆。
来到畅音阁时,戏台子上已经唱罢两出热闹的。
正南主位上,祁尹政并未露面,金色的龙椅空着,看上去颇显得突兀。
纳兰岚坐在右侧的凤座上,再靠右侧是袁雪飞与冷筱晴。
三个女人气定神闲的聊着,笑着,不会太亲近,亦不会太疏离,对此场面早就司空见惯,应对自如。
在她们身后望族的身影,是这后宫之中仿佛永远异常惹眼、又叫人望而生畏的风景。
坐在那一边都是些有封号的妃嫔,笼统看来有十几名至多,这些汐瑶认不全,也就懒得看了。
左侧,落座的都是皇族的男子,当中以睿贤王最长,封了王爷的几位皇子按照长幼依次入席。
越往后的,是些母妃地位不高,抑或者尚且年幼的皇子和公主。
永王看戏看得正在兴头上,永王妃则双眸不离到处撒欢乱跑的一双儿女。
祁明夏与祁紫涵陪着睿贤王说话,全没注意到周遭。
这当中独独不见祁煜风。
连想着那张空空的龙椅,看来煜王近来相当得宠啊……
十二挨着祁云澈说话,人是神采奕奕,眉飞色舞,只他讲到了一半,他那本就心不在焉的七哥倏的将视线移开,精准的把来人锁在深眸中。
汐瑶正环视着畅音阁里的人,也是正巧看到他那儿,两人四目交接,她怔怔然,他则兴味的弯出一抹隐晦而餍足的笑意。
遂即,汐瑶恼羞成怒,狠狠剜了他一压,把脸撇开!
这一幕被不少人看了去,有向云王投去同情目光的,更有如睿贤王那般毫不给面子哈哈大笑。
阁中满眼的主子,更有许多奴才伺候着。
这天不谈国事,只话家常,气氛很是热闹融洽。
来到凤驾前,汐瑶规矩的行了跪礼,又说了许多吉祥话,纳兰岚笑意盎然的命身旁的姑姑亲自扶她起身,赏了她今儿个入宫的第一道。
快瞧瞧慕丫头,刚说起你,你就来了。袁雪飞朱唇启合,示好的话音。
她往祁云澈坐的那端望了望,笑得富贵又端庄,方才我们都瞧见了,你剜老七那一眼真真厉害,可是还在恼他昨夜?
笑里藏刀可是袁皇妃的拿手好戏,见到人就提这件,汐瑶毫不意外。
这里从来都不是她的战场,更用不着她开口为自己辩驳什么。
赐婚的圣旨都下了,这也不得什么稀奇。
纳兰岚温和的望着汐瑶,淡声,张家一案,汐瑶立下大功,听上去无限荣耀,没有亲眼瞧见,不知当中惊险,本宫听说那夜若不得老七舍生相救,恐怕这世间就要多一对苦命鸳鸯了,皇上都成全了他们,妹妹你又何苦出言刁难?
袁雪飞脸容僵了僵,明明是打趣的话,怎成了刁难?
她以为纳兰家而今拥戴了风儿,至少这点脸面是要留给她的吧?
况且祁云澈可是明着要争那皇位,就凭他?一个蒙国来的孽种?!
当下,这火便从心底烧了起来!
皇后娘娘误会臣妾了。袁雪飞昂起臻首,目露寒光,娇容中笑得滴水不漏。
臣妾不过说笑罢了,再者这是街知巷闻的事,我们祁家的男儿哪个不风流?皇上前些日子还纳了新的贵人,现下正在太极宫陪着下棋,故而老七夜入香闺也就不什么打紧了。
这不就是怎么说的……上行下效?
惶恐这天下间,只有袁雪飞敢小肚鸡肠的吃新人的醋,还顺带将皇上都怨在话语里。
到底是在奚落云王作风不正,还是不惜自损旧人,借故发难那永远都不会是她一人独享的夫?
恐怕这只有她自己知道。
可怜了汐瑶被当作话头,驶来就停不下了。
扑哧的一声,冷筱晴不禁笑道,二位姐姐莫要难为慕丫头了,早朝时候皇上闻得此事还赞七爷一个‘敢作敢为,敢为敢当’,反倒将那些守旧的大臣堵得哑口无言。当年皇上不也有夜入清未宫的时候么?可让我们一众姐妹吃味了好久,这些可都是莲贵人一辈子都不得的,大好的日子,姐姐何必与自己找气受。
她连消带打,温温煦煦,说得袁雪飞不好发作,只得假意嗔了她两句就作了罢。
末了冷筱晴转对汐瑶,眉目间满是温雅之色的说道,好说老七可是本宫一手带大的,他那个性子,说穿了就是冷冰冰,他日要是欺了你,冻了你,你大可来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汐瑶得了恩典,又准备弯膝盖跪谢,在不远处的祁若翾大步行了来,随便找了个由头就将她拉到自己那一桌,总算让她喘口气。
……
来,先喝口花茶,莫在意。贴心的将茶碗推到汐瑶面前,祁若翾对她安慰道,那面可是水深火热,早晨我给皇后娘娘请安时都不幸被当靶子使了一回,何其凄惨。
汐瑶一听就乐上心头,你不吭气任说,那是没有吭气的必要,我方才也是,这儿咱们说了不算,老实些好,才安稳。
祁若翾挑眉,睨着跟前的鬼灵精,好,我就喜欢你这机灵劲儿!
她今日照旧还是男子装扮,宝蓝色的华袍,更显富贵,那束发的金冠尤为特别,汐瑶还没问,她就主动道,昨个儿父皇赏赐我的,如何?与我可称?比你那玉如意好多了吧?
岂止是好多了。汐瑶饮着茶,自顾偷乐。
昨日皇上赏给她的东西也不差啊,只说出来太吓人,她还是淡然些的好。
将阁中再环顾了番,她问,怎不见平宁公主和我大哥哥?
你不知吗?祁若翾眨眨眼,又道,你不知也不稀奇,在东都时,平宁就同父皇请了恩典,与你大哥哥去了江南烟雨城,想是要开春才会回来。
去了烟雨城?
汐瑶有些怅然。
她特意带来了祁云澈曾经说过治伤的蛊,那是他专为她寻来医手的,如今她手上只剩下两道淡淡的疤,不打紧,就想着带给平宁,不想人不在宫中。
不在也好罢。望着眼前的歌舞升平,汐瑶神情淡了些,京城风雨太多,在烟雨城有大哥哥相伴,她应能开心一些。
你也别太伤神。祁若翾早就看淡世事,随手捻了一块糕点往嘴里塞,道,福祸两相依。就拿先前来说,近来皇贵妃娘娘对父皇跟前得宠的那位意见大极了,虽是人这般时候都还在太极宫陪父皇,又是个宠冠六宫,要什么给什么,指不准哪天人就没了。
将将说完,汐瑶都没来得及问她那个莲贵人是什么来头,畅音阁外匆匆跑来一小太监,正是王福的徒弟。
咽下手里半块糕点,祁若翾有些发怵,莫要给我说中了吧?这大节庆的……
汐瑶却不知为何向对面望去。
祁云澈正端坐,俊逸的面庞安然自若,幽深的眸中,盘旋着静待……
【第二更在白天,具体啥时候不定,但一定会更,国庆太忙,大家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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