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定终身,不谈情(狂更1W5,求票!!) (第3/3页)
尘往事。
就当她被伤得太深,太窝囊,以至于今生面对祁云澈,只有逃和躲避的份。
然而这无不是个办法。
如若不然,她还能怎样呢?
倘若继承皇位的不是我,你当如何?
忽而听得此一问,汐瑶眸色晃动了下,心也跟着轻颤起来!
他要为了她放弃皇位吗?
怎可能……
实则,就连祁云澈都是在说出此话后,才有所反映,难道这才是他心里真实的想法?
不可能发生的事,汐瑶从不做多想。她肯定道,决然的语气更如想要亲自斩断他所有的念头。
那坚定的眼眸直回视向他,无可改变!
当日他想要她的人,她都不愿意给,何况是她的心呢?
慕汐瑶,你想要的,这天下当真有人能给你吗?
我不知道。她笑,越发模糊不轻的夜色里,他只看到她脸容上那一抹清晰刻骨的惨淡。
转而,他再听到她问自己,王爷,你相信这世间有真情吗?你可相信,两个人会真心实意的相爱,一生一世?
这就是她想要的?
祁云澈深深的蹙起了眉头,若这是她真正想要的……
你给不起,不是吗?
她望着他,刹那间,情绪复杂逆转的瞳眸中,那并不尖锐的光华将他刺痛。
这世间有真情吗?谁与谁能相守一生?
那祁云澈这个人……算什么?
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从来他都是不相信的。
他心潮翻涌,阵阵难平,汐瑶却未曾察觉,只自顾说来,我不知这世上可有,就算有,也不确定自己能否得到,但我所知道的是,若入了皇宫,便只有勾心斗角,争权夺利,我想要的,连追逐都无从说起,而王爷你将来会拥有整个天下,后宫佳丽无数,她们都会爱你敬你的,你可愿意——
放过我!
那三个字还未从汐瑶口中说出,却见祁云澈蓦地转身与她背对。
汐瑶惊了下,便听到他扬声,我知道了。
他……知道了?
不容她多问,他已举步行远了去。
望着他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汐瑶苦恼不已,这‘知道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呆呆的思索了半响,人是恍然大悟的惊了一声,并非她想透彻他那句话,而是此时她才记起蝴蝶钗的事。
要命了……
汐瑶闷声苦哼,没问那钗的事就算了,之余她与祁云澈,好似仍旧不清不楚着。
……
这夜月色大好,汐瑶回小院的路上,经过锦鲤池时,又见那回廊尽头得一抹俊俏公子的孤影。
沈瑾瑜又在独自喝闷酒了。
居沈府多日,汐瑶也撞见好几次。
也不知二哥哥到底有什么烦恼,那苦闷的心情上了头,不管白日炎炎,还是露重更深,没喝到酩酊大醉,也要让酒意占个上风才罢休。
为此舅父发作了几回,可他全如未闻,谁也拿他没办法。
彼时他正懒懒倚坐在廊椅上,手中提着坛大老远就能嗅出纯香味儿的花雕,也不知当中还剩多少。
复杂的深眸,含着谁也瞧不出端倪的意思,远眺在某处。
银白月光,晒得他整个人清冷却又俊美,远远给人瞧着,倒是赏心悦目。
皇上已经下了圣旨,两日后移驾回京,此番你舅父舅母,还有我,都要一道前往,当中缘由,我不说你也知道吧?
余光扫到汐瑶走近,沈瑾瑜便说道,言毕提起酒坛,又给自己灌下一口。
皇上下旨赐婚,大哥哥尚公主,沈家自然要北上了。
只汐瑶没想到那么快就要回京了,如此也好,她心里还记挂着张恩慈,不知自己离开这段时日,她可又起了什么风浪。
走到锦鲤池边,见坐在旁侧的男子神色阴郁,饮酒也不似往日收敛,大有要把自己灌醉的意思,汐瑶愣了下,二哥哥,小饮怡情。
听她劝说自己,沈瑾瑜斜目来对她调侃道,你以为你二哥哥如你一般,喝几杯小酒,就醉得南北不分,连自个儿的屋都进错?
闻言心惊!
吓得汐瑶忙四下探望,生怕这话被谁听去。
当日闹出这要命的事,她也只说给了他听,为的是让他使唤府里信得过的丫头,去祁云澈的院子里找她的蝴蝶钗!
这人心情不好也罢,竟口没遮拦的以此说来戏弄自己!
汐瑶又急又恼,环顾周遭确定无人,再回头瞋了沈瑾瑜一眼,扭头便走,懒得与喝醉的计较。
刚转了身行得两步,又听沈瑾瑜在她身后道,这就生气了?那二哥哥给你赔个不是可好?既你不愿意再提,以后我都不会再提了……
说完,他又继续喝酒,汐瑶却从他后半句话里听出别的意思来。
二哥哥,你有何烦心事?到底是表亲,无奈之下,汐瑶再折返回去问他道。
沈家二公子虽不及大公子文采风流,可那洒脱却也是烟雨城一等一的,从没见他这么颓然过。
烦心事?沈瑾瑜喝得半醉,一双星眸懒懒瞅着她,笑道,佛说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恨长久,求不得……
他眸里轻轻的一沉,登时流露出无以复加的苦楚,唇间吐出那最后三个字。
放不下。
他竟也有心上人,而且看似爱得极深,沉沦得更深!
汐瑶有些不可思议,只把眼眨了眨,一时说不出话来。
怎么?瞧出她心思,沈瑾瑜笑道,我还不能喜欢一个谁?
虽然汐瑶觉着此时笑话他实在缺德,可眼前的男子是风靡江南的沈家二公子啊……
他那风流帐,给说书先生讲,那是三天三夜都讲不完的!
而今见他为情所困的落魄模样,汐瑶实在觉得……好笑。
想笑就笑吧。沈瑾瑜表现得大方极了,饮了一口酒,再问她道,所以你已经决定做定南王妃?
冷不防,汐瑶没笑出来,人又忙不迭的愣了愣。
半响脑子才转过弯,她以为二哥哥醉了,他就是醉了都比她清醒!
嗯。她点点头,聪明人不说多余的话。
沈瑾瑜意味不明的哼笑了声,好啊,我们沈家要大发了,有驸马,还有定南王妃……
他继续喝酒,这些了不得的头衔由他说出,那都不得什么稀罕了。
说起来,汐瑶还不知他的打算。
虽眼下她与冷绯玉达成共识,可这时冷绯玉还不知皇上的心思。
更难保,他若知道皇上早就有意传位于祁云澈,会不会毁了她的婚,原本她两个就是私定的。
所以,汐瑶只能期望在冷绯玉洞察之前,娶了自己……
而无论她嫁谁,大哥哥尚公主已成定局,故而二哥哥不会坐以待毙,否则沈家的财富早晚会被大祁皇族掏空掘尽。
待大哥和公主大婚之后,我便启程去北境。
北境!?汐瑶惊动!
那泛指长城以北,被蒙国还有周边少数民族占领的荒蛮之地。
二哥哥要去哪里?!这是不要命了?
长城外的钱财更好赚,况且还有花钱便能使唤的雇佣军,而我沈家这些年的暗人也不是吃素的,你真以为当日在汤山,那颜莫歌出现在你面前时,菱花不知?
汐瑶怔怔然!
她是如何都不会对此多做思绪的。
沈瑾瑜已经站了起来,虽身子有些晃动,但那话音却吐得清晰,父亲已经允了此事,沈家这边,你大可放心,至于你为何要针对张氏,希望待为兄从北境归来,你能将真正的原因说与我听,你想做的,只要认为是对的,大可放手去做。
……
两日后,龙驾自江南烟雨城出发北上,返回燕华皇城。
临行前东临州传来捷报,狂匪被尽数剿灭,内长城东境一带,局势渐稳。
祁尹政并未露出喜悦之色,无论怎样,他的长女因此而丧命,那温大人想以此讨好龙颜,怕是打错了算盘。
和亲的公主没了,于南疆那边不好交代,行得几日,又得京中送来左相袁正觉的请奏。
奏书中提议,将袁家一直寄养在慈心庵的女儿,既是袁皇贵妃的堂妹袁雪怡,送与南疆,完成两国交好之事。
当年袁家往佛前送去一对子女,袁雪怡便是其中之一。
如今她才将二十,比长公主还小些,论身份,送去和亲也得体。
袁家此举并不难猜。
想来此时两王争斗已经激烈得水火不相容。
成王造反,实在给了祁明夏一个打击祁煜风的绝佳借口。
众人都知祁成昊是袁皇贵妃养大的,由始至终都被当作是煜王的人,而今他一造反,背后自有人大做文章。
接连弱势,袁家岂会甘休?
故而袁正觉请奏,一则试探了皇上的心意,二则也想为袁家扳回一城。
果不其然,祁尹政顾虑再三,为了让自己斗得凶狠的两个儿子继续彼此牵制,只将此事压了两日,便准了奏。
当即,他下旨命袁雪怡还俗,封其为静和大公主,三个月后出嫁南疆。
袁家又得一位公主,更为大祁安危立了功,明王一派自然也能从其中嚼出皇上的暗示,不会再拿成王造反的事,咬着祁煜风不放了。
此事定下之后,已是北上的第十五日。
……
七月二十三,大暑。
龙驾又回到了中州府,这一天却无南下来时的歌舞酒宴。
只有悬在高空暴晒不止的烈日,还有一颗颗自危紧绷的心。
渡口下船时,汐瑶站在人群中,听着中州府众多官员的迎驾高呼声,人是有些恍然。
一个月前来到这座城时,有热闹的洛瑜节,还有汤山的暖泉。
即便这当中诸多不顺,个人的小心思算计未停,而至少那时她还有游玩的心情,长公主更安好尚在。
人生无常,纵然她前世她活过一回,而今发生的太多不同。
她双眸漫无目的的在众人中寻望,却在不经意间,看见同是在看自己的冷绯玉。
回京路上,他多穿着一身威风凛凛的银甲,站在离圣驾最近之处,皇上对他的信任,肉眼可见。
而闲下来时,他也会对她不加保留的提点着。
想来,她没选错,冷绯玉是值得依靠的。
至于再说到那情,汐瑶并不确定。
如今没有,也许将来会有呢?而就算没有,她想走,他不也会欣然放手么?
她可以选择。
……
入夜,这天热得太过,沐浴之后,汐瑶还坐在半开的窗边细细听了一阵,竟是鸦雀,连蝉都不鸣了。
她住的还是上次来中州府所呆的厢房,布局摆设清新雅致,还放了专为她小暑的冰砖,虽没多大作用,但有胜于无。
皇上急于回京,故而只在此地停留一夜,明天一早就要启程。
发了会儿呆,汐瑶便早早躺上床,合眼睡去。
待那夜深至极,冷绯玉才带着些许酒意,回了刺史府。
他刚与一个留任中州的故友饮酒归来,才踏进二道门,老远见东面有火光泛起,那滚滚浓烟,眨眼的功夫便弥漫开来。他知道那方向是慕丫头几个的住所,只今夜他酒喝得有些过了,一时眼花也是可能的,故而他便问在前面领路的小厮。
你看那边,可是有光亮?
才问完,还没等那小厮看过去,宁然的刺史府,忽而响起激烈的鸣锣声——
走水啦!!!快来人!!!走水啦!!!!!!
喊声震天,惊了一众心肝。
走水?!
……
这夜汐瑶睡得很沉。
纵使那鼻息里已经嗅到不适,更觉周身越来越热,整个身躯更似置身火海,可不知为何,她却睁不开眼,无法动弹!
直到听见外面敲锣打鼓,走水的喊声不停,她才有了少许意识,难道自己身在危险之中?
可是怎办?!!
她……醒不过来?!
呛人的烟味越发的重,她能听见周遭家具被火焰吞噬发出噼啪的响声,更觉那火舌在自己的皮肤上起舞,灼得她疼痛不已,可她却连手指都动不了。
呼吸越发艰难,胸腔的疼痛感在啃噬着她。
这是怎么回事?
被炙烤着,她无法再做更多的思索。
是梦吗?
若只是梦的话,为何她会感到巨热难耐,像是堕入了最底层的地狱,周身都要被烤化了……
她思绪越来越清醒,却又越来越虚弱,连外面的喊声都快听不清楚。
是梦吗?
她想醒过来……
谁能来叫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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