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恶深宫,斗不停! (第2/3页)
坦荡随心!逍遥天下!
那皇家的任何一个人,她都不嫁!
蓦地!!
一个利落的半空回旋,落地呈掠燕之姿,同时汐瑶将手中的长剑迅猛刺出,定格——
花瓣雨纷飞飘落,美得沉沦。
那顿在半空的剑刃,与粉乔的咽喉只差半寸,吓得她面色煞白,捧在手中的茶都微有颤抖,本以为小命不保,还好,姑娘在千钧一发之际停下了。
对上那对静若止水的眸子,她又觉得有些陌生。
可是下一瞬,汐瑶对她莞尔一笑,遂即将长剑收回。
粉乔心头的那抹莫名的落空跟着烟消云散,姑娘喝口茶吧。
汐瑶将剑递给心蓝,接过粉乔递来的茶,抿了一口,笑着问她道,方才吓着你了?
有一点……粉乔实话实说,又道,只因以前姑娘从不舞刀弄枪,奴婢还以为小命要没了,不过依着姑娘还是在意奴婢的。
所以手下留情了不是?
粉乔美滋滋的说着,对汐瑶那个眼神虽心有余悸,但到底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就是姑娘要她的命,无需理由,她定会给!
瞧你这点出息!原是个不惊吓的!心蓝逮了机会笑话她,刚才谁没见到你那一脸失色的花容?
粉乔跺脚,你个小蹄子,还轮不到你来笑话姐姐我,看我收拾你!
两人半句不合,又在院子里打闹起来。
看她们互相追逐玩闹,嫣絨摇头道,姑娘太宠她们了。
雪桂虽不语,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没想到汐瑶却道,无妨,一生难得有几个可以让自己纵容的人,放心吧。
她长长的叹,目光放得悠远。
心却不似之前那般不安了。
放心吧……
听了这话的嫣絨和雪桂均是微怔,继而四目相接,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更加茫然。
姑娘的心思,越来越难猜了……
……
隔天一早,汐瑶才起身没多久,红妆便来了梨香苑。
据说张姨娘来找夫人,大概意思是前些日子因为三姑娘在国子监说了不该说的话,让汐瑶身陷险境,差点清白不保,如今三姑娘被罚在家思过,不便入宫赴才子宴,所以此次就不去了吧。
才子宴本就是设在宫中以‘吟诗作画’为名,实则供官家子女相识的盛宴。
更被民间称之为皇宫中的‘七夕’。
虽没有规定朝臣家的公子小姐一定要赴宴,可结交权贵,自来在大祁多多益善,慕汐灵丢了去国子监的机会,如此良机,她怎可能错过?
汐瑶一听就觉张恩慈要出招对付自己了。
也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让她的女儿甘心呆在家中,不受将要发生的事的牵累。
但红妆又道,夫人闻言也嚼出了滋味,眼泪一流,使起了苦情计,说若三姑娘不去的话,恐怕外人要道她这个主母不慈,再者老爷也希望三姑娘能觅得良缘,故而以此打发了张恩慈,再派红妆来给大姑娘打个照面,今次入宫,定要加倍小心。
说到入宫,若张恩慈不设计自己,就是汐瑶都不相信!
让她欣慰的是二叔母总算不再似从前那样简单,毕竟她不可能时时都留在慕府,将她们照应周全。
晌午时,永王派家丁送来珠宝十套,连城的丝缎二十匹,给汐瑶以作才子宴之用。
看了那些奢美的物件,她只淡淡一笑。
想来不到才子宴,她是见不到修文哥哥了。
也许就连永王自己都不会想到,再这样下去,他将成为祁国有史以来第一位‘断袖’之癖传遍大江南北的王爷。
于此,汐瑶尽是无奈,唏嘘之余不免怅然感慨,饶是她想摆脱前世的宿命,都费尽心机。
牵一发而动全身,她不知道是否因为自己的改变,从而使得才子宴提前。
那么今后,还有什么是她始料不及的?
仅凭她一人之力,到底又能改变多少呢?
……
相安十日,眨眼便到了入宫之期。
宫宴从申时开始,皇后娘娘在御花园邀众公亲贵族的女眷赏花,当中吃些茶点,闲话家常,待入夜才移步莲台,与皇上,还有群臣以及公子们共享晚膳。
汐瑶对进宫本就心不甘情不愿,早晨拖到巳时才被嫣絨几个从被窝里挖了出来,推到梳妆台前做打扮。
四婢不知她心意,觉着既然是入宫,任何都要往最好的做准备。
色泽鲜艳的绫罗绸缎,眩目精美的珠钗首饰,汐瑶只看了一眼便吩咐她们换掉。
她早有言在先,要为爹爹守孝三年,此话已被袁洛星张扬了出去,皇上下旨赐婚是一回事,在人前,若她还穿得娇艳靓丽,岂不遭人话柄?
四婢听之有理,只得照做了。
于是待午后,慕家三位小姐都准备妥帖,出了府门,上马车时,才见着彼此今日的模样。
慕汐婵尽得慕家将门之风的真传,在同龄的女子中,她的身形算高挑的,但却不失匀称。
今日她上身穿的是富贵亮丽的紫色窄袖短衫,提高了腰线,看上去更为出挑,混色的长裙开着大朵大朵的芍药花,薄纱的肩披帔子上绣着混入银丝的图案,把她衬托得神采奕奕。
而直领的敞胸,让那条呼之欲出的沟壑必现。
平日里慕汐婵也是个喜男装打扮的,不若见她如此穿戴一番,才惊绝于她张扬强势之外的动人。
连汐瑶都笑着叹,后知后觉,原来婵儿妹妹已经生得这般标致了。
大祁风华比前朝开放许多,其中一个表现便是女子的穿着。
祁国贵族之女,更以适当的袒露胸前的美丽肌肤和线条为最。
每每到了盛大的节日,街上更是数不尽的衣香丽影,尤至盛夏时,有的女子仅用轻纱遮体,露出香肩和玉背,若隐若现的肌肤,亦是道赏之不尽的风景。
不过慕汐婵今日这番下了功夫的装扮,大有和慕汐灵较劲的意思在。
汐瑶与她互相打趣了几句,再去看那位原本连才子宴都舍得不去的三妹妹。
与汐婵相比,慕汐灵的穿着要随意得多。
同是小袖长衫锦半臂,以浅蓝为主色,下身的花笼裙,目测那裙裾至少也有八、九破。
如此穿来,掩去了她天生自娘胎里带出来的媚态,多了分娇小可爱。
她本就是真真的美人儿,鹅蛋脸,柳叶眉,秀鼻杏眸,朱唇一点,这样的皮囊,随便穿什么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慕汐婵与慕汐灵,一个似绽放得艳绝四方的牡丹,一个似深谷独开的幽兰,怕是只消在宫中一亮相,明儿个来府上提亲的人,该把门槛都踩烂了吧?
由此汐瑶倒松口气了,她此生还没想好要嫁谁,最好谁也别先奢想,待她遇上了那良人,她自会去糊弄。
而今日,她的穿着愣是让苏月荷见了,都不加掩饰的皱起眉头来。
鹅黄色的月锦缎,连个妆点都没有,乌丝上独一支琉璃珍珠金步摇,发鬓左右两侧一对镂金的细钿花,这就叫打扮了?
汐瑶照样以热孝刚过为由,敷衍了过去。
临行前,张恩慈出来送,不到半月,她的肚子似乎又大了一些,身材也略显得臃肿。
她穿着宽松的衣裙,挺着腰,摸着肚子来到汐瑶面前,笑盈盈的道,大姑娘今日穿得妥是素雅别致,定能在宫中绽放不同的色彩。
姨娘谬赞了。汐瑶侧目望了站在马车边上的慕汐灵一眼,同是笑道,我倒是觉着三妹妹那身打扮不错,不显山,更不露水,稳妥得很。
张恩慈最恨的就是慕汐瑶拿她的心肝女儿来说事。
她碍着身份有别,没资格跟着去,又想灵儿初次入宫,于是挺着肚子,也要出来为之打点一番。
见慕汐瑶这一身,简直就是去宫里找晦气的,于是倒也轻松不少,眉一挑,狡黠道,大姑娘无需同我打暗语,我专诚出来送,就是想同你说,在宫里头,我即便有法子设计你,今日我也不会如此做,至于往后,你想怎样同我斗都可以,但这天你可愿与我两相无事?
又来示好?
张恩慈不想汐瑶在宫里生事,原因无非有三。
其一自然是为了慕汐灵。
其二,数月来传闻也够多了,就算背后有张家撑腰,她在京城里也只是慕府的姨娘。
而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想息事宁人,是因为张家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她去做,她不能栽在这里。
心里盘算着,汐瑶笑得更加抒怀了,末了才抬眼看翘首等待的张恩慈,她心思一转,道,姨娘总算透亮了心思,明白‘嫡庶有别,高低之分’的区别了么?
送上门来的奚落,她自当给足人脸面。
不若姨娘你猜猜,今日我到底会做什么呢?
言毕不理会张恩慈已然阴郁到极点的脸,回身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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