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火起 (第3/3页)
探马急道:大人,小人愿以人头担保!
李从吉象扑食的老虎一样一跃而起,大吼道:传老子的令,三军拔营都起,往郓城县去,跟梁山草寇拼个死活!
不用多想,这必是梁山水军从郓城东门悄悄潜上了岸,然后突然发难,攻下了郓城县,杀了党世雄,与此同时还搂草打兔子,顺便烧了自己的粮草——这梁山西门庆用兵,何其毒也?
趁现在梁山立脚未稳,自己赶紧攻过去,大事还有可为。自己的粮草刚刚被烧,兵丁刚刚被杀,士气虽低,但人有哀心,哀兵必胜——可若是这哀兵到了明天早饭时饿上一顿,这胜气就消磨了三分;若自己再被高太尉一番大骂,主将受辱,这胜气又损三分——那时自己的哀兵已经成了疲兵,而梁山在郓城已经扎稳了脚跟,那时再打,只怕就败多胜少了!
所以李从吉当机立断,马上麾兵直扑郓城县,誓要先给梁山西门庆来个下马威不可。
兵临城下,将至壕边,却听城头一声吆喝,无数灯球火把、亮子油松照如白昼,火光下李从吉看得分明,城头旗杆上挑着的那颗人头不是党世雄是谁?
李从吉大叫道:梁山三奇公子西门庆速来回话,若做缩头乌龟,老子就要攻城了!
却听城头上有人笑道:李节度稍安勿躁,这里却没甚么西门庆、东门庆,请李节度听吾一言。
李从吉听了,心下一喜:西门庆既不在,这仗打起来就容易了!抬头看时,却见城上人一表非俗,一部墨也似的黑须飘洒胸前,真有出尘之姿。李从吉不由得叹道:君是何人?奈何从贼啊!言下甚是唏嘘。
那人朗声道:在下美髯公朱仝,忝为郓城县马兵都头,这位是我兄弟插翅虎雷横,现是郓城县步兵都头。
嗯?一听这话李从吉愣了,朱仝、雷横!你们身为都头,为何却把朝廷命官给杀了?你们是要随着梁山造反不成?
朱仝听了,叫起撞天屈来:李节度啊!您可冤枉死小人们了!小人们梦中惊醒,西门外着了火,城里闹刺客,党统制就这么被刺客给害了,还把他的头挂在了这旗杆上示威。我和雷都头正紧闭四门,忙着满城大索,哪里敢有学着梁山造反的想头儿?我们两个都头手下人加起来,也没有一百,东门外却驻着李节度您的一万大军,我们吃饱了撑的,敢在您眼皮儿底下造反?
李从吉一听,不由得便信了,点头道:此言倒也有理!
朱仝继续道:李节度啊!您的大营里火光冲天,却是怎的了?若不是我们郓城城中闹刺客,小的早就过去打帮着救火去了!
李从吉一听,气炸胸膛,大叫道:原来是梁山怕了我们九节度的威名,不敢与我天朝官军正面交战,只是使人放火,派人行刺,尽使些下三滥的手段!西门庆枉称智冠梁山,却也不过如此!
朱仝同情地道:啊!原来李节度您老人家那里被人烧了啊?不错不错,比起我们这边来,党统制把脑袋都混丢了,李节度您只是被烧了几座帐篷,已经是福大命大造化大了!
李从吉一听,一咂吧嘴——哎呀!朱仝这话琢磨着怎么就这么不对味儿呢?但又懒得挑这些乡下土狍子的理,只是郁闷地道:速速开城,本节度要进城扎营!
朱仝此时却收了笑容道:李节度您要进城?这却是万万使不得!
李从吉听了,斜睨着朱仝喝道:朱都头,我见你堂堂一表,凛凛一躯,存心给你个上进的机会,提拔你。你却把财神福神往门外推,嘿嘿,莫要后悔!我现在只再说一次——速速开城!
朱仝摇头道:恕难从命!
李从吉怒道:好你个郓城县的小小都头!你敢违抗本节度使的军令?!见主子发飙,他背后的军马都鼓噪起来,或长刀击盾,或叩打甲胄,或枪戟顿地,一时间杀气陡生。
朱仝面不改色,从容道:李节度啊!那党统制是谁?是高太尉的心腹!死了谁也不能死他啊!可偏偏他就死了,还死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这明天高太尉知道了,他老人家歪歪嘴,我和雷兄弟就得上沙门岛走一遭儿,又没人送饭,谁吃得那苦?因此无论如何,我们兄弟也要把那刺客从城里搜出来,绑到高太尉面前赎罪!眼看着已经有了蛛丝马迹,衙役捕手们正忙着收网,您却要进城——那时兵荒马乱的,万一刺客滑溜,被他躲在乱人群里逃出城去,您老人家是节度使,高太尉都敬您三分,我们可当不得那冤屈啊!
李从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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