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庙堂纷纷策平戎（11） (第2/3页)

    韩冈默然不语，随着王珪的脚步继续往前走着。

    迎面来的侍卫和内侍，见到王珪，远远的就叩拜行礼。都没有看到王珪正惊异的抬了下眉毛，然后就是一幅若有所思的脸色。

    郭逵帮王舜臣争到了一个不深究其罪，仅仅夺官的待遇，但上阵立功的机会却没帮他争取。想来韩冈应该帮的——所以前面天子根本就没提王舜臣，省得听韩冈为其辩白——但韩冈却没有。

    韩冈在后面没有看到王珪的神色转变。也许在他人看来王舜臣，但对韩冈来，只要保住了性命，没什么大不了的。过个两年，凭自己的面子再敲敲边鼓，转眼就能升回来。

    “让他吃点苦头也好。”缄默的走了一阵，韩冈开口道，“省得不知天高地厚、军律森严，日后犯了大错，想悔改都没机会了。”

    “得也是，玉昆能想得开也是好事。”王珪语重心长起来，“王舜臣少年成名，是西军中的名将。如今虽然犯法受责，切不成自弃，一心奉公，日后必有再起之时。”

    “韩冈必会将相公的话转述给王舜臣。”韩冈真挚的道，“能得相公的教诲，王舜臣定会感激涕零。”

    谎报军功，甚至可能是杀良冒功，这件事在两名重臣眼中，简直算不得是什么大事。都不会认为这件事能让王舜臣一蹶不振。

    虚报军功其实是随大流，基本上没有不这么做的，并且朝廷私底下也有鼓励。这是炫耀功绩振奋人心的手段，尤其是在仁宗的后半段，经常有戍守住几万十几万的党项大军攻势的战报，然后斩首个三五级、十几级。认真算不得什么大事。

    至于杀良冒功的问题，性质比较严重，韩冈其实不克不及没有。以王舜臣的性格，在攻略横山的时候，顺手屠两个部族充功劳，也不是不成能。但要横山蕃部是良民，陕西的猪都要笑了。

    陕西缘边，不知有几多人与横山蕃部有仇，西夏的步兵主力步跋子，就是横山蕃人所组成。上百年来的，随党项骑兵攻入宋境烧杀抢掠历来都少不了他们一份。

    除一些熟蕃，剩下刚刚降伏的横山蕃，死光了才好——抱着这样想法的西军将校，其实是主流。在朝堂上，虽然欠好明，可私下里认同的人也很多。

    一路走到政事堂前，王珪驻足，韩冈也随之停了下来。“王舜臣在这个时候被人揭出来旧年谎报军功之事，想必其实不是对天子一片忠心，而是看上了他的位子。”

    “相公得是，不过也是王舜臣行事不谨的缘故，否则就是有人看上他的身份，也没体例用这个理由，去夺王舜臣的职位。”

    韩冈是这么，但对他而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乃至郭逵相助究竟是不是巧合其实不重要。就是给郭逵算计一下也无所谓。还没有晋身两府的官员，能让一名执政心翼翼的进行利益交换，不敢唐突冒犯，也足可以感到自豪了。

    韩冈虽然不至于如此，但非论郭逵究竟是事前还是事后得知此事，没将王舜臣一棒子打死，还主动在崇政殿中帮了忙，这份人情，韩冈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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